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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初 总说世间中佛法如何而来的情况

《佛教史大宝藏论》 ︱ 布顿大师.著 ︱

戊三 分别抉择佛转法轮之义。此中分三己目:己初 由结集者作结集法藏的情况;己二 所结集教法的情况;己三 住法之末衰毁的情况。

己初 由结集者作结集法藏的情况。又分二庚目:庚初 依声闻小乘之规而说;庚二 依大乘之规而说。

今说庚初 依小乘声闻之规而说。先说三次结集中的第一次:自从佛舍利塔修建以后,所有“舍利弗”[109]徒众眷属八万人,“目犍连”[110]徒众眷属七万人,佛的比丘徒众眷属八千万众都已逝世。因此佛对人天等众所开示的经教,在长久的寿数中,犹如缕缕炊烟未绝。而且有权的诸比丘也相继逝世。因此,大迦叶为了消除诋毁三藏教法不能传扬的说法,为了召集诸比丘,对满慈子(又名富楼那弥多罗尼子)吩咐道:“汝速召集诸僧伽!”于是满慈子入极边际禅定观察后,敲动犍椎召集憍梵钵提。满慈子为传召憍梵钵提,运用神变术去到憍梵钵提的住处——“尸利婆林林园无量宫”中,向憍梵钵提作礼后,说道:“大迦叶等比丘僧伽向你礼拜问候,祝具寿的憍梵钵提你无病少恼!兹因僧伽的事,请你迅速前往。”憍梵钵提虽已断除贪欲,但仍以慈爱为怀,问道:“具寿满慈子,薄伽梵为了利于应化有情,是否示寂去到他方世界?僧伽大众是否发生诤讼及隐瞒过失?如来转正法轮,是否未能破除外道?是否召集大众令其对声闻僧伽不作损害?被烦恼缠缚的沙门、婆罗门、瑜伽者、外道游仙等对太阳般的如来,是否作了诋毁?被无明黑暗所障覆的有才智者,是否作了破坏召集僧伽的事?对于如来的正法和毗荼耶(即戒)在与法相似的词句、文字和观点上是否发生过玷污的事?诸等同梵行的人们诵读和作意中,是否发生变心而说恶毒的语言?由疑虑和二意的心思,是否说了非法是正法,正法是非法,非戒律是戒律,戒律为非戒律的话?诸比丘由于被吝啬的污垢所障覆,而对于突然而来的等同梵行诸人士,是否未作‘普喜六法’[111]并有轻视的行为?是否有些恶劣的出家众对于具信的婆罗门和在家主,作了使他们对正法丧失信心,转而去依止外道?是否作了一切邪念生计,如耕地(比丘不许耕地)、作商、依仗王势、生活腐化?是否取受净治功德后,而于边隅处,斜靠卧具,失去净治的功德?是否将非沙门认作沙门而扰乱了等同梵行?虽是如此,尊者满慈子!可以说为佛的比丘僧众或迦叶等人,我要问他们:安住于大悲的佛世尊在无余涅槃法性中,是否已入圆满涅槃?是否由于失去众生的舵手(指佛),而世间混乱起来?具足十力者(指佛),是否被无常之力所压制?众生的导师、能使我们觉醒的怙主,是否长眠?佛日是否西落?能仁月光是否被罗睺蚀灭?三十三天[112]的自在如意宝树,以芬芳美妙的菩提枝上的花朵作装饰,结出具修善四妙果,这些是否被无常狂象所摧毁?智慧明灯,是否被无常狂风吹来,而示现圆满涅槃?”满慈子作偈答道:“为使具慧教法住,会集声闻僧伽众,彼处召集诸众人,祈君安坐勤作此。航船舵手我世尊,虽如慧山已示崩,神圣教法具慧力,多数僧伽相寂静。不集凡夫召善者,遣我作使到此来,为使教法常留住,祈君定往助一力。”憍梵钵提听后说道:“满慈子!我应前往献微薄力,但时候不大适宜。”并作偈道:“众生怙主住世时,我有奔走效劳心,今佛示寂趣彼岸,如此世间谁愿行。此诸胜妙钵三衣[113],祈君献于诸僧伽,我愿寂灭无后有(转世),谨恳谅我卓越意。”说偈后也就显现各种神变而示寂。他的身体自然地焚化,而降落到四大河中。这时空中响起四偈句:“现时诸非吉,众生依自业,引路明灯灭,当知应去处。”又说:“有为刹那成坏灭,生等具足苦烦恼,异生执我起慢心,应知彼等无作者。”又颂:“善巧常思不放逸,意中精勤福事业,万物终归是坏灭,生命吉祥常变动。”又颂:“正慧敬礼能仁前,我意无余皆已作,愿以虔诚报敬意,憍梵钵提随佛行。”于是满慈子仍用神变返回僧伽众聚会中,顶礼之后,将衣钵等物供上,作偈说道:“彼闻世尊身入灭,由福业力亦示寂,此是彼之衣钵等,祈诸僧伽思容恕!”大迦叶说:“诸比丘静听!如是圣者而示寂,他众勿作示寂行,尤应致力于事业,此时当集具权者。如是成就福业根,‘尸利娑园’胜牛王(即憍梵钵提),汝未思及如是义,利众集会献智能。”说后即定出戒约。又说:“宣说正法在此处,众多比丘若聚扰,将能生起散乱心。故尔须往‘摩揭陀’”。众人回答说:“好!”除有学比丘外,其余众人都请暂退;并选出阿难为供水的职事人。阿难随同僧众前往集会地点。大迦叶直往王舍城,阿阇世王一见到他,便想念起佛世尊,因伤感而从象背堕落,幸被大迦叶及时运用神力将他扶住,嘱咐他定下晢约今后不再这样作;并同他在此圣地共商有关教法的事宜。阿阇世王说:“很好!我愿准备一切资具。”于是就在那里集会。国王在“诺瞿陀树石窟”处,备齐了卧具和用品,便于大众在那里安居修夏。

大迦叶全面地观察了阿难的意识后,对阿泥律陀说:“此处之事,佛徒众曾为如来所称赞,但其中有贪、瞋、痴、爱、取和有学的比丘。”阿泥律陀运用先知观察后,说道:“请明察吧!比丘僧伽,原本是舍离无义,洁净的本质,是世间的布施处——福田。以阿难为例,原先也是这样的阿!”于是大迦叶为了使其知道佛律,用呵责的语气对阿难说:“我不让你出面,是因召集不同的胜众。你不应和胜众在一起商决正法事宜,你走开啊!”阿难如被击中要害般地激动起来,说:“大迦叶,够了!够了!我没有退失戒律的见行生活;我对僧伽未有过丝毫的过失。请你容恕吧!”大迦叶说道:“你在世尊跟前服役,说未作过四种坏戒的事,这有什么值得奇怪!你对僧伽未有过失么?你站起来捧着‘筹木’[114]吧!今当众宣布你的罪过。”阿难站了起来。瞬间三千世界震动起来。诸天神惊叹道:“怪哉!大迦叶在此能仁超圣的处历,说出真实而有利的话,严厉地呵责阿难。”大迦叶斥阿难道:“你启请佛世尊接受女人出家,而世尊对你说:‘阿难!不要说请允许妇女出家’,并给她们授具足戒,而使她们成为正比丘尼。这是何故?应知这对教法《毗奈耶》(即戒律)来说,如果让女人出家,要影响《毗奈耶》正法不能长住。这好比丰收在望的稻田,一场雹灾把它打光一样。度女人出家,影响正法‘毗荼耶’不能长住。那时,世尊没有对你说过么?!这是你不知羞耻之事。佛姨母‘摩诃波阇波提’是哺乳世尊的乳母,可以说这是为了报恩和具足四众弟子[115]而作。但是你所作的报恩,是对法本身的损害。是对圆满正觉田中降下冰雹,以致减短正法住世千余年的时间。应知往昔众生烦恼轻的缘故,具足四众是合理的,而现在世尊不愿接受的情况下,强作启请,这是第一种罪过。你放下筹木吧!(意思是因有罪过不能参加与会数)。其次是你未作佛世尊不入涅槃的请求,这是为诸魔所喜欢的事情,也是罪过。你放下筹木吧!另外你对佛世尊所问,作了所答非所问(据《俱舍论释》中说:“在佛与僧伽大众面前,舍利子言道,比丘证得‘灭尽定’时,身离饮食,生起‘意生身’,彼仍入于‘灭尽定’。优陀夷尊者说:‘此为无住、无间、无机缘’。佛问其原因,答道:‘由于从贪中舍离贪欲,彼‘意生身’生于‘无色’界中,彼无入‘灭尽定’之可能。佛世尊以阿难为多闻者,希望他作出分析。直至再三催问,他未如佛意而作分解。佛问阿难:‘阿难!如牛一般的痴人,对妙高山般的阿罗汉如此讥讽,汝能忍受么?’阿难回答:‘世尊!这是不能的。’他答非所问地说了:‘此具善比丘,以他者所说,能作他者加行……’等语,将佛所问语随风飘散。对此佛世尊所作正直的分析是:‘意生身’为‘色界’有情,能入‘灭尽定’”(《俱舍论释》中引有此段经教,有些经教中缺少此节;有些经教复不可解)。你放下筹木吧!再者你抖佛衣时,足践佛衣,当时虽没有帮助牵持佛衣的人,但佛衣下坠时,是被天神捧持着的。你放下筹木吧!你又取来浊水(给佛濯足),这是罪过。因那水是‘迦拘达啰河’中,有五百乘车过道时搅浑了的浊水,幸而向空中捧持时,天神速以八功德水注入。你放下筹木吧!还有依照所论戒律“细分”与“杂事”对于僧伽外活动,应当考虑触乐环境的,但你未告知他们《杂事》中是怎样说的。其中对于五堕、波罗提提舍尼(即个别忏悔)、波逸提(即犯堕)、作弃堕、不定等以下的事,在“杂事”中是有说明的。因此,有部分人除四波罗夷外,其余都不守护,有一部分人除不定以上,其余都不守护。因此外道乘机毁谤,当时为离开佛世尊的悲戚心情所压制,而未顾及此事,但这也是罪过。你放下筹木吧!又你展示世尊的‘马阴藏相’(三十二相之一)给在家人和妇女看,你虽然想展示妇女已离此男相,但这事也是罪过。因此你放下筹木吧!又你展示佛身给妇女看时,以致泪水堕下玷污佛身,你虽然想使人们看见佛身,将发大心!岂知这是罪过,其中具有一些贪爱。因此,已断离贪欲的殊胜众在此聚会,你不能参加,你走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