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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居士

《历代净土圣贤传(二)》 ︱ 智圆法师.译白 ︱

清朝黄武城,泰州姜堰人。家中世代都学儒。遇到法宗和尚,引导他念佛。康熙十年有小病,沐浴更衣,请法宗和尚来,为他抉择临终四关。忽然猛然觉醒,就顿时断除恩爱,不让妻子儿女相见,一心念佛。三天后,结跏趺坐,合掌而逝。

 

清朝蔡鹏九,苏州西洞庭山人。家中世代从商。鹏九则喜好佛家、道家的书籍,与高人逸士交游。后来遇到唯然和尚,劝他修净业,才开始读诵佛经,举行放生法会。后来持长斋,自号“虚白居士”。不久得病,在乾隆四十五年八月初八,在家去世。

之前一晚,洗了澡,快到天亮,集合家人告别说:“世间眷属,报尽则离,图久长者,当结法缘,若辈勉之(世间结为眷属只是一期因缘,因缘尽了大家就要分离。你们要想彼此长久在一起,就要结法缘,你们要努力)。”这样一说,大家都哭了。他说:“莫哭,给我齐声唱阿弥陀佛!”又对他儿子说:“我吃素一年了,丧事当中祭祀宴客不要用肉。你如果记得我,就要常常断杀。能断杀就是孝子,好好地做!”说完,就转过脸面向西方而往生。快入殓时,把遗体迁到厅堂,他还是脸朝着西方。他儿子跪着祝祷,脸才转过来,变成仰面。走的时候50岁。

 

清朝陈君魁,池阳的太学生,遇到净川老僧,指示他念佛,从此长斋戒杀,精勤礼拜念佛,昼夜不停。发愿印赠《龙舒净土文》,结菩提缘。不到半年,两次见到阿弥陀佛,佛身遍满虚空。后来又见到时,自己知道往生时间到了,沐浴焚香,手里拿着念珠,端坐而化。

 

清朝陆士铨,苏州元和人。最初学习扶鸾术,作为弟子归附玉坛。后来为坛友祈求治病,神就教他礼梁皇忏。陆士铨因为礼忏发心,于是就到天宁庵受了菩萨戒。后来会遇寂根菩萨从极乐世界来,降临玉坛,开阐净土法门,教人痛念生死,屏除歧途,一心念佛。前后共有十一会。由此与会者才知道回头转向极乐。(这些人原来是拜神的,但是菩萨随众生心,现各种相,在不同场合都要度众生,所以西方极乐世界的寂根菩萨就降到他们玉坛上来,为他们说法,让他们一致回向极乐世界。)

但是这些人扶鸾的习气忘不了,几乎都是在两边摇摆不定,只有士铨一心持名、修观,诵《法华经》。

他持长斋一两年后,患了恶性脓疮,而且下痢疾,食量减少,就开了肉戒。但是病情反而加重,卧床不起,自己知道不久于人世,此时生起极大惭愧、悔恨之心。临终前七天,屏绝荤腥,连连称阿弥陀佛。他有个女儿,十几岁,就教诫她持斋、念佛,走的时候不要哭。

等到病危,目光朝上看,若有所见,口里称:“白莲、白鹤、诸上善人。”又连连称:“佛,佛!”就右胁而逝,当时屋里充满异香。这是乾隆五十二年五月十八的事。当时39岁。

后来他的朋友到玉坛上叩问陆士铨的生处,王天君告诉说:“陆子大幸,如果不是临终正念,差点堕落。现在已经生到西方边地。”

 

清朝彭希涑,苏州元和地区府学学生,是彭二林居士的侄子。26岁乡试中举。幼年喜欢吃蔬食,10几岁就长斋5年。后来得了咯血症,才开了肉禁。但因病发心,从此归信佛法,持六斋,诵《华严经》。每天念阿弥陀佛为日课,求生净土。即使在旅途的车船上,也从未废弃、忘记过。

彭二林居士因见莲池大师《往生集》记叙太过简略,就想重加编辑,再续以近来往生事迹。才写了个概略,彭希涑就很欢喜地承担起这件事。他和妻子顾氏在灯下抄写,最终集成九卷,名为《净土圣贤录》,刻行于世。又曾经书写《法华经》一遍,多年才完成。

乾隆五十八年十月初三,得了疟疾,而且下痢疾。每天从房里出来,到母亲的寝室,绝口不谈家里事,只劝母亲念佛。说:“将来西方好相见。”

在他命终前三天,请澄谷和尚到床前,设了几案,受三皈五戒,忏悔发愿更加至诚恳切,自己说:“这一两天间,净念现前,宝池莲花就好像在眼前可以取到一样!”

十三日早晨,叫家人设接引佛像,把床移向西方,仍然请来澄谷和尚,说:“麻烦师父助我念佛!”到晚上,口里喃喃诵佛名,右胁而逝,屋里充满异香,当时33岁。

他妻子顾氏,很小就很聪慧,能写诗。29岁得病,也是念佛坐逝。

 

清朝彭绍升,法名际清(即彭二林居士),苏州长洲人。幼年聪颖。16岁中秀才。第二年,在乡试中中举,第三年在京城考中进士,以名进士而终老于家(他没有作官)。

最初不信佛,喜欢世间文字,志在济世利人。一次,忽然自己反省说:“我还不明白我的心,怎么办?”有人告诉他道家修炼法,他修了三年没有效验。后来读了佛书,才舒畅地说:“道的归宿在这里啊!”这才开始归向佛法。

由于仰慕梁溪高忠宪、庐山刘遗民的为人,因此又自号为“二林”,因为高、刘二公修学的地方都叫做“东林”。

二林性情纯孝,在母亲去世期间,住在墓边守孝三年。父亲去世,建念佛道场,又以平日所诵的《华严经》十部、《弥陀经》一千部、《金刚经》一千部、佛号一千万声代父亲回向净土。

后来,他把往昔所学全部抛弃,专心佛教。喜欢方山、永明的书。尤其推崇莲池、憨山二位大师为修持净土的前导。29岁,断绝肉食。又过5年,依闻学定公受菩萨戒,从此不再亲近女人,以“知归子”(意即知道自己的归宿在西方)自称。曾经说:“我志在西方,行在梵网(我一生的志愿在西方,我的行为依《梵网经》持菩萨戒)。”

他有一段《自誓文》说:“若我际清,既受戒已,还复破戒,增长恶法,毁坏善根,唯愿护法、诸天,速行诛殛,为世鉴戒(如果我彭际清受戒之后又去破戒、增长恶法、毁坏善根,唯愿护法诸天迅速诛杀我。给世人作殷鉴、警戒)。若我际清克厉身心,护持戒品,尽此形寿,必生安养,十方三宝,为我证明,俾我速得念佛三昧,临命终时,远离尘垢,亲见弥陀,脱然西迈,更无遮障(如果我彭际清能勉励身心护持戒品,尽这一生必定生极乐世界。十方三宝给我证明,让我速得念佛三昧。临终时远离一切尘垢染污,亲见阿弥陀佛,超然往生西方,没有任何遮障)。见者闻者,如我发心,生极乐国,获无生忍。回入娑婆,普度有情,俱成正觉(若有见闻者,都如我一般发心,得生极乐国土,获证无生法忍。然后回入娑婆世界,普度一切有情,同成佛果)。”后来闭关于文星阁,修一行三昧,把住处取名为“一行居”。

又怜愍末法时代众生不具正眼,而互相冲突抵触,就撰写《一乘决疑论》来疏通儒家、佛家的隔阂;又写《华严念佛三昧论》来解除禅宗、净土的诤论;又著《净土三经新论》演畅以往净宗没有完全道出的要旨。所作《居士传》《善女人传》《净土圣贤录》随机接引,世间多流传而读诵。

又曾经集资万两黄金,权衡入出的利息,创立佛室、刊印教典、斋僧供众;创办近取堂周济贫困,设置润族田赡养贫苦的亲族;创办恤厘会救济守寡的妇女;创立放生会救护生命,各作了发愿文回向净土。

在苏杭两地的僧房中隐居10多年,每天有固定的功课。预先就准备好了临终丧葬事宜,交代不必要为他立子嗣(因为他只生两女,没有儿子)。

乾隆六十年秋天,下痢疾,仍然住在文星阁。入冬,精神渐衰,把各善会的资财一一嘱咐给侄子祝华,让他继承,不要间断。有僧人真清问他:“你见了什么瑞应吗?”他说:“有什么瑞应?我大事在来年开印日(就是新的一年官府开始办公的第一天)。”

到嘉庆元年正月二十日清晨,作辞世偈,说:“出没阎浮尘点身,流离琐尾竟何因,而今蓦直西方去,瞥眼收回万劫春。”于是朝西结跏趺坐,念佛化去。这时果然是官府的开印日。当时57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