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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依彼故所归之境

《菩提道次第广论修心法(六)》 ︱ 宗喀巴大师 造丨 益西彭措堪布 讲授 ︱

第二,由依彼故所归之境分二:

一、正明其境 

二、应归依此之因相

 

这里的因是上面所说的怖畏心与信心,具有这二者以后我们就会一心归依三宝,然后又要明白我们所归依的境是何种体性,为什么要归依它。

 

今初(正明其境)

 

如《百五十颂》云:“若谁一切过,毕竟皆永无,若是一切种,一切德依处。设是有心者,即应归依此,赞此恭敬此,应住其圣教。”谓若有一能辨是依非依慧者,理应归依,无欺归处佛薄伽梵。由此亦表法及僧宝,如《归依七十颂》云:“佛法及僧伽,是求脱者依。”

 

归依境的体性按照《百五十颂》所说,离一切过、证一切德的无上归依境就是佛薄伽梵。如果是一个能辨别是依处、非依处的具智慧者,理应归依相续中已经断绝一切过失、已经成满一切功德、无有欺诳的归依处佛世尊。这里的重点是要明了归依境的功德就是断证彻底圆满。我们要这样想:如果在谁的相续里,一切的过失毕竟都永远没有了,一切种类的功德都已经圆满地现前了,像这样具有圆满断证的归处,有心的人都应当归依他、赞叹他、恭敬他,应当安住在他的圣教当中。如果他还有缺失,功德还没有成满,允许我们说他不圆满,但事实是他已经断证彻底圆满,真正具有救护的能力,有为我们开示能离苦得乐的正道妙法的能力,因此我们应当归依。

既然是无上的怙主,那么他所宣说的正法以及随学此法的僧宝,都是应当归依的。也就是应当执取他所说的法为道路,随行彼法修行的徒众为助伴,这样就明白了归依境的体性。总的来说,我们所归依的境包括三个,佛是导师,法是道路,僧伽是助伴,这是求解脱者的依归之处。

以上就已经明确了所归之境有三类:一、佛;二、法;三、僧。

 

(二、应归依此之因相)

 

在明确了所归境以后,我们一定要了解应当归依于他的因相或者道理。一旦因相确定了,就知道这是千真万确,毫无错谬的,他的德相就是这样圆满,这时就能从内心认定我要归依于他。

应归的因相通过两步来进入,首先明了佛应归的相,随后就能了解佛所说的法和佛弟子众都可归依。重点在前者上,而前者又要看到四个德相,正面看到由此能成办什么,反面看到无此不能成办什么。这样就能断定唯佛是归依处,此外的大自在天等非归依处,由此能够坚决地执持佛为归依处,心里已经完全承许的缘故。

 

应归之相分四:初者谓自即是极调善性、已能证得无畏位故,若未得此,则如倒者依于倒者,不能从其一切畏中救护他故;第二者谓于一切种度所化机善方便故,此若无者,纵往归依,亦不能办所求事故;第三者谓具大悲故,此若无者,虽趣归依,不救护故;第四者谓以一切财而兴供养未将为喜,要以正行而修供养乃生喜故,此若无者,则定顾视先有恩惠,不与一切作归处故。

 

应归的因相或者道理有四个方面,第一是已经解脱了一切怖畏,就是说已经成为一个极其调伏善妙的体性,证得了生死中无畏惧的地位的缘故。如果没有证得此解脱一切怖畏的地位,那么他也无法救护你,就像倒者不能依于倒者,溺者不能依于溺者,他无法帮助你摆脱困境,所以应依止的是一个自身已达到无畏地位的圣者,他才能救护你。

其次是有度他的善巧方便,也就是他不仅已经从生死怖畏中脱离,他还能跳到海里把你给救出来。如果他没有这个善巧方便,虽然他自身远离了怖畏,但是他无法把你从海中救出,缺方便故。因此,从正反面看到由于佛对于一切种类的所化机都有度脱的善巧方便的缘故,所以我们依止他可以得到救渡。如果他不具有善巧方便,纵然我们去归依他,也不可能成办所求的事情,这就是从第二方面决定了归相。

第三是具大悲,如果他也从怖畏中脱离,又具有救怖畏的方便,然而没有大悲,那即使归依也不会救护。而佛有大悲的缘故,我祈求他一定会救度,即使我不祈求,他的大悲也一定遍入在我心上。

第四就是指平等心,就是说用一切财物供养他,心里不会以此为喜,而是以正行来修供养才生欢喜的缘故,他有不观待财物的平等心。如果没有这一点,就会看是不是曾经给我恩惠,没作恩惠我就不作归处,那就不能成为一切有情的大归依处。而佛的平等心就是没有怨亲、施恩不施恩的观待,因此他的大悲是普遍地入于一切众生界,因此我们每个人无论过去如何,只要一心归依佛就必定得到摄受。

从这四个理由可以证成佛是最善妙的大归依处,因此下面总结宣说。

 

总之,自正解脱一切怖畏,善巧于畏度他方便,普于一切无其亲疏,大悲遍转,普利一切有恩无恩,是应归处。此亦惟佛方有,非自在天等,故佛即是所归依处。

 

总之,能够真正解脱一切生死的怖畏,而且善巧于生死海中度脱他者的一切方便,再者有平等的大悲,能够遍于一切有情没有亲疏之别,对于一切有恩无恩者普遍地利益,所以他是我们应当归依之处。再者要确认到这是只有佛具有的功德,其他大自在天等并不具有,所以佛是我们的归依处。

通过刚才的譬喻就可以了解,我们都是陷溺在生死苦海中的求救者,我们要寻求一个真正能把我们救出来的导师,他的第一个条件是已经从这个沉溺中解脱,第二个他要具足救我们的方便,接着他要有愿意救我们的悲心,最后他要有不管亲疏、有恩无恩普遍救度的平等心。有了这四条我们一心归依他,当然他直接的大悲就关注在我身上,以智慧施设巧方便把我救出,所以我归依他决定有保证,决定能达成我的目的。

而其它的大自在天等自身还是陷溺生死的凡夫,自且陷溺焉能救他?或者小乘的阿罗汉虽然从生死怖畏中得到一分解脱,然而并没有圆满具足救度一切他众的方便,所以我祈求他也不能得到救度,或者缺乏大悲、平等心的缘故无法得到救度等等,以诸如此类的原因,我们认定佛是唯一的导师。

 

由如是故,佛所说法,佛弟子众皆可归依。

 

已经从理由上证成了佛是最圆满的归依处后,接着就会以此了解到佛所说的法一定是示解脱道的妙法,我随从这样的法修行,一定能达成解脱,因此佛的法是可以归依的。

接着会想到,随行佛所说解脱道的佛弟子众他们都具有同分的功德,也都是一个方向、一个见解、一种戒行等等,因此我归依佛弟子众决定成为解脱道上的助伴,以此就会在理由上证成:的确三宝是我的归依处,我要归依的就是这三个:佛、法、僧。

 

由是若于摄分所说此诸理上,能引定解,专心依仰,必无不救,故应至心发起定解。

 

像这样对于《摄抉择分》所说的道理能够引发定解,专心地依投仰靠佛法僧,绝对没有不救度的道理,所以至心发起定解。

 

由能救自二种因中,外支或因无所缺少。大师已成,然是内支未能实心持为归依,而苦恼故。是故应知,虽未请求由大悲引而作助伴,复无懈怠无比胜妙真归依处,现前安住为自作怙,故应归此。

 

在能救护自己的两种因当中,外支或者外缘没有缺乏,大师佛已经成就了,无所缺陷,然而内支由于没能以真实心持佛为归依处,而导致苦恼。所以现在就要晓得,虽然我们没有请求,但由大悲所引仍然作有情的助伴,而且没有懈怠的、无比胜妙的真归依处,他也现前安住为自己作怙主,所以应当归依佛。

这里总共说到两点,一是对于以上所说的道理要引起定解,之后以专一的信心仰投佛就一定能得救度,所以它的重点在于对理发起定解。其次又要知道能救护自己的内因外缘当中,缺的是内因的信心,因此要把重点放在修信心上。外缘上的佛一切无论智慧、悲心、力量都已经完备了,然而内心由于没有生起真实信心,还是陷在苦恼中。总而言之,这样殊胜的归依处现前就在给我作依怙,所以我现在就要归依佛。

 

《赞应赞》云:“自宣我是汝,无怙者助伴,由大悲抱持,一切诸众生。大师具大悲,有愍愿哀愍,勤此无懈怠,有谁与尊等?汝是诸有情,依怙总胜亲,不求尊为依,故众生沉溺。若正受何法,下者亦获利,能利他诸法,除尊非余知。一切外支力,尊已正成办,由内力未全,愚夫而受苦。”

 

《赞应赞》里说:佛自己宣布我是你们这些无怙者的助伴,我以大悲心抱持着一切众生。大师具有大悲,有愿拔苦的哀愍、愿力和行动,一直精勤于利益众生毫无懈怠,有谁能与大悲世尊相等呢?您是诸有情的依怙,总的殊胜亲人,由于不求您作为依归的缘故,有情沉溺于生死。但如果反过来谁具有信心能祈求佛,无论他真实受何等的法,即使下者也能获得利益,能够利他的诸多法教,除了世尊外不是其余的人能了知的。一切外支的力量世尊已经真实成办了,由于自身内在的信力没有修全,所以愚夫徒自苦恼。

以上讲了在内外两支里自身缺少信心故,不得救护,因此重点要放在透过发生定解而引起归依的信心这个大重点上。接着我们看通过什么样的妙道来发起归依。